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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走了
昨夜凌晨,本来KUN该回家了,他突然告诉我王元化先生去世了,原先做好的版面要全部重排。
对新闻编辑而言,整晚的工作全部推翻重新来过,一向是最懊恼的事。
但是,这次不是因为一些莫名政治事件,而是因为王先生,所以我请他不要着急,权当我们对王先生的悼念吧。
我们这些人,对王先生的认识最初不是从王先生的书上,而是从陈丹燕和余秋雨写的王夫人张可女士那里。
两位感性的作家,把张可写得柔情似水,又才华横溢,他们的琴瑟之合曾让出身平凡又憧憬多多的年轻女孩十分歆羡。
上大学以后,我的老师傅杰是王先生的博士生,从傅的口中,总感到王先生十分有趣和兴味。
2006年盛夏,我曾和王先生见过一面。
那年我刚刚毕业,和爸爸一起去衡山路拜访宋连庠先生,那天他恰好有2本书要还给王先生,因他自己年事已高行动不便,就让我择日送去。
实际上,衡山路高安路离王先生的庆余别墅咫尺之遥,但宋老先生的用意当然不言而喻。
择日那天,我到庆余别墅某间房,实际上是个疗养院。
房间只两间,客厅里坐着两个人,估计是王先生的亲戚,王先生睡在里间。
他的亲戚以为我是新闻学院派来给王先生读书的,我也不便解释,只要求见王先生。
进了卧室,却见王先生赤裸上身躺在床上,身上盖了块白被单,插满了各种管子,记得他自己说是肺病,果然听KUN说王先生最终因此病而去。
我告知来意,本以为放下书本就要走人。
没想到,他让我从旁边搬张椅子坐在床边,开始问我的情况。
问完以后,又问我最近读了点什么书。
我知道读书人最喜欢问别人读了什么书,所以赶快说读了唐德刚的胡东篱把酒黄昏后适口述,他很高兴,因为我知道他在他的90年代思想录里提到过这本书。之后,我问王先生,张可女士在哪里,他很无奈地说,身体不好,住在别处。
实际上,没过多久,张可就去世了,这其中的酸楚大概只有王先生一人体会。
我并非勤快的人,所以当日的故事也没有记日记,所以之后的对话几乎不太记得。
只记得我们讨论了一些书,讨论了复旦的老师当时在做些什么,最后我拿出傅老师送我的王先生的书请王先生签名。
他拿了我的笔,觉得不顺手,让我自己到客厅去找一支好笔。
我在客厅里东翻西摸,让他的亲戚十分不高兴。
最后拿到一支软毛水笔给他。他当即说,做记者,一定要有支好笔。
记得他还说到,他在解放日报上看到不规范的用语,写信给社长,社长诚惶诚恐赶快给他回信云云。
这一切都已经过去,我见到的王先生身上居然没穿衣服,但是他的确是位很威仪的长者,从他的脸上,怎么也看不出他曾是那样一个激情的,敏感的,忧郁的,甚至有过精神危机的人。
有一点,我印象很深,他谈起他从小在清华园长大,周围的熟人全是大家,所以他觉得人生本该如此。
然后问我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想,那一刻,他还是很自豪的。那么,就让他自豪一下吧。
这是段奇怪的经历,主要的情节我都忘记了。谈来谈去都是琐事,希望是那一天王先生有了闲谈的兴致,谈了很多内容。
希望王先生走好,尤其是和我们都不能企及的张可女士会合。
五一过后
现在的我睡眼惺忪,下午四点。
昨夜10点多到家,从本城西郊放眼望去,城中高楼依然鳞次栉比,霓虹闪烁。
今晨洗漱完毕,却见kun趴在阳台一隅,遥望城东金融大厦,一副壮怀激阔的样子。
之前数日,我俩外加两位老同志,正行驶于沪杭-杭徽及某省道与某高速中,时速110-120km/h,噪声如洪钟,一路颠沛,山水满目。
一次婚礼结束,毫无感觉,好象参加一场别人的派对。
二次婚礼结束,终于感到,结婚是温暖的,终于可以跟着老公回到家中,虽然空空如也,却可以开电视看斯诺克到深夜,老子是家里主人,另一位主人会端一杯茶来。
my popo爱用高出平常声音2个八度的音调说,结婚是人生大事,两人相遇是缘分也是责任,要相互……相互……相互……
第一次听到,寒毛顿起,食难下咽。第二次听到,台下的吃客顿时寒毛林立。而我,则处之泰然,食之有味。
我是慢热型选手,什么事都要经过长时间的适应,谁能想到,婚礼要经过两遍,才感到舒畅呢?
XX 我会对你好的……
时间很紧凑,生活很紧张,工作很忙碌,每日两眼酸涩,但依然每天酒足饭饱,脑满肠肥。
那一日领完证,kun说,今天天气真好。
朋友们让我留意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句不相干的话,令人欣喜。
好象红楼里王熙凤起的那句“一夜北风紧”,虽然俗了点,却充满希望,还带点郭沫若的激情。
记得linda说,mars说的第一句话是,小顾,我们走,走!
linda和我都很喜欢这样莫名其妙,糊里糊涂的男人。
后来,让我留意的朋友跟我说,有些人会说,XX,此生我将对你好!
啊哦,幸甚至哉,kun在这方面是很缺跟筋的。
那一日,在灿烂的阳光下,他说,这里开过去就是娄山关路,我把你放下,你自己乘地铁回报社吧。
然后又说,咩咩,给我点生活费吧。
好象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昨日,我们从遥远的松江拍照归来,坐在美罗城的大食代里,津津有味吃一碗麻辣烫。
他突然说,早上我醒过来,看看手上的戒指,以为在做梦……然后喜不自禁,搔头弄耳了。
地毯的那一端
今天天气真好。万里无云的。
昨天夜里,我们在msn上聊天。先谈了我的一篇报道,被马斌同志摘播了。
然后又谈了一份麦肯锡发布的商业报告,所谓每个公司需要三种人才,无论缺少哪个都不是完整的公司。
之后,我们讨论了我们的家庭中,谁可以扮演这三种类型的角色。显然我是那个乱想的无用之人。
然后,我就呼呼大睡了。
今天一大早跑到单位,和我很爱的鸟小姐吃了午饭。
一点左右kun来报社来接我,我们到虹桥中心花园里的婚姻登记处注册结婚。
程序简单得要命,这是个没有人结婚的日子,阳光洒下来。
才几分钟就结完了。宣誓的时候,我忍不住要笑出来,幸好憋住了。
就这样,我们结婚了,结束了5年的恋爱。
2001年3月,我和kun在东方网相识。
2003年2月,我们开始变成互相的朋友。
2007年11月,我们买了日后共同生活的小房子。
2008年3月5日,今天,我们结婚了。
14岁的时候,我看到张晓风的地毯的那一端,以为自己会和她一样激情澎湃,抒情泛滥。
值得珍藏的今日
忙得不行,一早接待一位来报纸要给春节前雪灾地区捐款的老军人。
如此好人好事,如此令人感动又感伤的故事,让我十分措手不及,我仍是不习惯接触老人的。
但是要发新闻热线,我偷偷到这里来躲一躲。
好久了,我只要听到有关小孩的故事,总是特别留心,想办法扭转大人的观点。
表姐夫妻吵架,我在姨妈处看到孩子浑然无觉天真的表情,突然就哭了。
今日听到老军人讲到自己的外孙女如何节俭,和他一起把钱省下到处做好事,我也很难过。
当大人不懂事的时候,孩子总是无可奈何地长大。
幸好幸好,我算是长大,并懂事了。
今日要记录的事很多。
首先,今天竟是大kun同志28周岁生日,还是我在清早的公交车电视上留意到的。
星期一过生日,说明他的生活真的很忙碌,我的生日总是在周末,哇哈哈哈!
其次,本周的其他计划很多,其中一项竟是要完成佳节又重阳人生大事,其次还要去拍婚纱照。
这也是我刚刚发现的,我们在好几周前就已制定了结婚计划书,计划表中密密麻麻,记满了事件。
每办完一件事,我们就一起大松一口气,好象终于摆脱了缠人的工作一般。
ANYWAY,前天我们去拍了可怕的登记照。
结婚并不是件快乐的事,希望此生只此一次,不要再来烦我。
结婚、婚礼、婚姻,样样要小心,处处要完美,希望像做一锅上好的白饭那样,纯洁无暇,勇往无前。
记上一笔,法律上我single的日子已只剩40多小时而已。
人有我无
孤单旅途
前几天,不知道在哪里等待什么,我们突然谈起两个人的孤单。
在云南虎跳峡,我们在公路边的小饭店吃完一锅土鸡汤,慢慢走回名为TINA的小旅店。Z字型的公路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短短的山路却走了很长时间。眼前是高高在上的群山,天渐渐黑下来,白天就令人感到恐怖的大山,在黄昏中更显得狰狞。
那个时刻,我深深感到山有灵魂,夜色降临之时,他似乎特意沉静地冷眼旁望我们,想到这里,我几乎恐惧到尖叫。
那夜,住在TINA的小旅店中最小的房间,木门木窗被风吹得吱吱作响,一只电灯泡吊在半空,被子很轻薄,令人瑟瑟发抖。除了狗吠和清澈寒冷的空气,似乎一无所有,椅子边放着我们的大包,椅子上是水壶和外套,孤寂的感觉整夜笼罩。
另一次,在川西的塔公寺边,夜里在塔公乡唯一的咖啡店里看世界杯,kun则和从康定来挂职的乡长喝酒聊天。
深夜回到依然简陋的房间,头痛欲裂,公用洗澡的盥洗室已经刺骨寒风,只好稍微冲洗一下睡觉。躺下去的时候,面朝木墙,头痛得睡不着。幸好木门没有叫,被子够暖,被褥还是薄。
那几次,我们都一夜无话,对着空寂的山区黑夜兀自沉默。也许我们都想起在上海各自松软温柔的大床了。
本来,一切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丽,最初在旅行中引以为奇的惊喜和愉悦都随着年龄慢慢消散。
甚至,我开始想念张家界的几日长途跋涉、庐山精美的别墅和山路、鼓浪屿的闲适和高大的木棉花。
因为在那里,我除了热就是累,除了享受就是陶醉,深深的孤独,从未有发生。
每一次出远门,都要被妈妈训斥,她无可奈何,我却急急巴不得地冲出家门。在旅途中,那些遥远的事物近在咫尺,我却常常又想起她。
旅行之于我,也许就是该在贡嘎山下磨西小镇上,每天早晨望望雪山,吃几十串烧烤,买许多土产和首饰,和卖烧烤的羌人谈天,美景在前,世俗在后,我实在现实得可以。
所以,在上海四月的阳光绿树下,在等待红灯,谩骂乱穿马路的行人之时,我们突然达成共识,下一站,我们去北京。
铁轮
每每和铁轮一起,总十分高兴,缘由是妥帖知心。
晚上我们共饭,点一盘剁椒鱼头,闲话佐菜,细细吃个底朝天。
吃饭当儿,铁轮又是没来由地大声感慨,尽露青春少女情怀。
铁轮剑眉深目,笑起来长睫毛微颤,吃饭的时候,腮帮子鼓鼓,嘴巴紧闭,真是好教养。
哇,前路已无荆棘,铁轮,请你往前冲。
在你关门休息,钻研菜谱之际,千万想起你那依旧抛头露面的大咩。
遂记。
姓朱
阿贵,兴致勃勃地,嘲人家。
以前我总想,万万不能找姓朱的作老公啊,否则被人叫朱太,实在难听到家了,比马太还难听。个么师兄听到又要嘲笑我说,这么早就想老公啦,我女朋友小时候就没想过。师兄就好象他女朋友肚皮里的蛔虫,撒事体都晓得额清清爽爽。
为撒现在的男青年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女朋友帮单位里的女同事比啊,比如指责我们聒噪、吃饭慢、在电梯里讨论钞票、胖且丑、不擅长英法德日俄语、小女生情结……其实平日里我们也都是甲乙丙丁眼中的床前明月光,心头的朱砂痣啊。
所以说距离产生美感,话虽俗了点,道理还是存在。
总之马牛猴猪狗,最好别姓。不过据我所知姓动物的还是中原华夏人种,其他姓氏不是东夷就是西戎,如果恰好是北狄或南越,个么实在从根子上是土人了。
其实其实,我有很多好朋友姓朱,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看到这里,求他们原谅。